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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光德‖和辉隆大哥在一起

新渝网      来源:李光德     发布时间: 2026/1/6


酒杯已经到了嘴边,电话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朋友放下酒杯,接通电话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和辉隆大哥在一起。”朋友说完便不再解释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一句“我和辉隆大哥在一起”,对方的信任度瞬间满格。而类似的场景,在两天前的一个牌局上同样也出现过。就在“方城决战”最为焦灼的关键时候,一个牌友的电话响了。“打电话也不看个日子。”他一边拿起电话一边小声嘀咕道。当他看到来电显示为老婆时,赶紧将食指竖在鼻尖下面“嘘”了一声,示意大家小声一点。电话接通,他的声音顿时温柔了几分:“我要晚点回来,和辉隆大哥在一起。”

待牌友挂断电话,辉隆大哥笑着打趣道:“不晓得你们打着我的旗号,背地里干了好多坏事。”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,将这句话的内涵与外延变得格外的意味深长。

和辉隆大哥在一起的时候,这样的场景总会反复出现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“和辉隆大哥在一起”便成了牌桌上和酒局中,应对各种外来电话的标配话术。这句话的正当性和可信度,仿佛比官方认证的都还要高。这种正当性和可信度,源于辉隆大哥一脸的正直和一身的正气。辉隆大哥不做作、不假打的真诚、正直和豪爽,在朋友圈和麻将圈中都是有口皆碑的。因为圈中长年累月口口相传的正向传导,让辉隆大哥在朋友乃至朋友家属之中,构建起了一种不会“出格”的人格保障和信任基座。

辉隆大哥姓杨,是我为数不多的老朋友之一。对我而言,辉隆大哥亦师亦友亦兄。胆敢和他以老友相称,有两个最具说服力的理由:一是辉隆大哥比我年长十多岁,待我如兄弟。还有一个理由,就是交往的时间很长。经过长达三十多年的岁月淘洗,他依然是我聚会频率最高的朋友。辉隆大哥早年当过工程兵,跟随部队走南闯北。退役后,在企业和县级部门工作过。他喜欢写诗,写散文,也写报告文学,出版的诗集、散文集、长篇报告文学多达十多部。他写的散文因为情感充沛,曾经被选入中考试卷。这样的成就,让他在重庆文学圈中有着较高的知名度。

和辉隆大哥在一起的时候,轻松、愉快、温暖,一如那个心怀坦荡的邻家大哥。对后生晚辈写的文章,他常常用写得好和写得“撇”来评价,绝不曲意迎奉。经常当面指出好在哪里,“撇”在何处。这种直言不讳,成了年轻作者成长进步的催化剂,将不少年轻作者都带上了文学之路。他在写作之余,还喜欢打麻将、喝酒,也喜欢摆荤龙门阵。对于朋友的邀约,只要没有特别重要的事,辉隆大哥都会准时赴约。

因为有威望、有故事、有才情的人生经历,以及当兵人那标志性的挺拔身姿和帅气长相,让他有着超高的女人缘,男女朋友遍布大江南北。

辉隆大哥对自己的牌技有着高度的自信,而且将表扬与自我表扬结合得很是到位。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:“我的麻将就是打得好吶。”但结局却往往出卖他的牌技。牌桌上的输和赢,对于辉隆大哥来说都不重要,他看重的是朋友在一起的那种谈笑风生、其乐融融。输了只能怪手气太差,与技术无关。赢了,全都是牌技的功能。正是这份笑傲麻将江湖的绝对自信和看淡输赢的极致洒脱,将很多朋友都变成了随喊随到的“铁杆麻友”。只要辉隆大哥在群里组局,总会出现一呼百应的盛况。

打麻将的日子,辉隆大哥还常常将家中好酒带到茶楼,然后绘声绘色地给我们讲述酒的故事以及给他送酒人的故事。牌局散场之后,我们就用他的故事“下酒”,他总是用爽朗而略带沙哑的笑声进行回应。

对于那些关于他的桃色传闻,如果确有其事,他总是大大方方地认账,甚至还主动补充一些我们并不知晓的细节。如果没有,他也绝不背黑锅。当然,关于辉隆大哥的故事和传闻,仅限于小圈子的自我娱乐化,绝不对外扩撒,有损辉隆大哥的正面形象。让“我和辉隆大哥在一起”的正当性,始终是朋友特别是家属心中那面值得信任的旗帜。在面对友情和亲情的质询时,依然能够化身成为和睦与友爱的粘合剂。


【作者简介】


李光德,资深媒体人,现为重庆市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。有大量新闻和报告文学作品散见于各类报刊。其语言犀利,出口成典。在长期的创作实践中,养成了嬉笑怒骂皆成文章风格。